赵薇 用荒诞包裹现实|嘉人封面

来源:嘉人网
导读:赵薇 用荒诞包裹现实

赵薇 用荒诞包裹现实|嘉人封面

如果把人类划分为理想派和现实派

赵薇大概处于中间地带

她身上带有浪漫色彩

却从来不会跳脱生活之外

她喜欢以幽默的方式来展现生活的本质

用荒诞包裹现实

也喜欢尝试从未做过的事

即便出现困境

亦坦然乐观

对赵薇来说

岁月会流逝

但生活永远在继续 

 

赵薇 用荒诞包裹现实|嘉人封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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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薇 用荒诞包裹现实|嘉人封面

 

赵薇 用荒诞包裹现实|嘉人封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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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薇换好即将拍摄的第五套服装,从化妆间走出来。头部被红色印花头巾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张脸,两条腿的行动力也明显受到包身裙的限制,只能踏着小碎步慢慢移动到摄影师陈漫跟前。 

“他们说我特别像俄罗斯套娃。”赵薇调侃起自己的这身新造型。陈漫大笑,忍不住拿出手机和面前这款“限量版套娃”合影,对赵薇说:“来,做个表情。”赵薇反驳:“套娃没有表情!”但还是乖乖配合,睁圆了眼睛,对着镜头扮出一个鬼脸。

与朋友在一起时的赵薇,总是轻松自在的,就算忙碌一整天,她也能保持续航在线的状态,偶尔还会有一些调皮,喜欢自嘲和搞怪,有她的地方常常笑声不断。

拍摄杂志对最近的赵薇来说也算忙里偷闲了一把。“这几天忙得跟鬼似的,今天要不是陈漫从外地回来,下午才拍摄,我真没得休息呀。秦昊昨天还故意生气说,为什么你去拍杂志能请一天假,我拍杂志都得收工之后?我也要请假!”赵薇模仿起秦昊的口吻。

她和秦昊最近正一起拍摄新剧《学区房》,戏里他们饰演一对夫妻,这也是两人首次合作。最初导演汪俊邀请赵薇出演女主角时,她还有些犹豫,倒不是排斥拍电视剧,而是时间太紧。

“我这边还在拍着综艺,手头上也正忙着《听见她说》,真的是怕没时间照顾周全。”但导演很坚持,演员阵容都是顶级配置,拍摄团队也是行业里属一属二的,赵薇最后还是动了心,接下了拍摄。

 

赵薇 用荒诞包裹现实|嘉人封面

此时距离她上一次出演电视剧已过去五六年的时间。太久不拍电视剧,有些技能已经略显生疏,比如熟背大段的台词。秦昊每天到现场一看赵薇有大段台词就替她头疼:“你说你今儿怎么办吧?”一天早上,导演说先拍秦昊的两场戏,赵薇高兴坏了,就对秦昊说,“那今儿我能多睡会儿。”没承想秦昊转头来了一句:“不,我拍得快,你还是快点儿来吧,哈哈!”

早起,是赵薇最近另一个苦恼。为了赶拍外景,每天清晨六点多起床,七八点就到剧组。穿着薄衣青衫在寒冬的街头演绎春意盎然。“哎呀,真的,六点多起床去拍电视剧,站在镜头前,脸都没消肿呢。”说完又大笑起来。

《学区房》的拍摄要持续到一月底,而赵薇手头上还有两部未完成的电影。《嗨!美男子》的后期暂时处于搁置状态。《没有别的爱》也有大量后期工作要做,经过送审,一些情节需要重新置换补拍。想起这些待办事项,赵薇觉得时间根本不够用。拍完《学区房》,她只想赶紧着手准备《没有别的爱》,让这部电影尽快上映,不辜负那么多人为之付出的热情与不懈的努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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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去这一年,赵薇做了很多事。除了拍摄电视剧、录制综艺《演员请就位2》,期间还制作了国内首档女性独白剧《听见她说》。后两项的核心工作内容都是拍摄电影短片,她调侃自己,“拍了一堆短片,现在都快变成短片专业户了。”

 发起《听见她说》项目,最初源于两年前,她看到BBC制作的独白剧《她说:女性人生瞬间》,觉得中国女性也应该有一个渠道发出自己的心声,就买下了版权,打算做一部中国版的“她说”。由于项目本质是个关于女性的公益片,缺少娱乐性,观影门槛也不低,甚少有人愿意投资,两年来这个项目一直在潜伏,搁置。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让所有人都暂时按下了暂停键。一些变化也正在悄然发生——赵薇不知道,这种转变是否与疫情有关。苦难总是能让人类对生命有更深入的哲学思考,开始反思自我存在的价值,让你明白问题发生之时,谁都无法置身事外。

疫情期间,腾讯的人有天突然找到赵薇,说《听见她说》的项目,要不就做吧。也是在那段时间,有一次跟国外的朋友聊天,朋友问赵薇最近在干吗,赵薇说起她正在筹划的项目,朋友觉得很棒,虽然这种形式在国外常见,但在中国好像还真的没有。赵薇说:对呀,但没钱。朋友说:那我要不然捐点儿钱给你,这事儿挺有意义的。赵薇回绝:不用捐钱给我,这事儿勒紧裤腰带应该还是能做下来的。

  

 

赵薇 用荒诞包裹现实|嘉人封面

 从春节开始,赵薇给各个编剧和作家朋友打电话:“有空吗?”“有空。”“能写剧本吗?”“能写。”她向这些朋友介绍《听见她说》这个项目,大家都很感兴趣,想要出一份力。团队先是搜集大量女性问题的题材,做了一个庞大的故事池。绝大部分来源于真人真事。编剧们有的原创,有的从中领取自己感兴趣的话题,窝在家里静心创作剧本。差不多半年时间,十几个故事写好了。 

BBC那一版的话剧感很强,布景简单,制作起来相对容易。但国内这一版不同,赵薇想要做出“电影感”,她想做成八个不同主题电影的高光时刻,这意味着制作成本与难度更大。制作费用有限,也没有广告商愿意投资,赵薇没办法,于是请众多好友帮忙。“张小娴写完一个剧本,给她钱的时候她说,哎呀编剧费我不要了,就免费给你们用吧。”

白百何拍摄《失眠人的梦》时,有一个镜头是她在阳台上挂衬衫,赵薇对她说那些衬衫吊牌不能摘,拍完还得退回去。白百何哭笑不得:“你们怎么都穷成这样儿了,早知道,连妆发费都我自己来吧。”

齐溪的《魔镜》和杨紫的《许愿》,用的其实是同一个房间,因为经费紧张,没条件再搭一个。“拍完《魔镜》以后,那个客厅,经过几天的改装和陈设,杨紫再次入驻拍摄新的一集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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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最后一集《完美女孩》是科幻题材,通过一个人工智能的遭遇来表达关于女性被物化的思考。原本赵薇想在开场拍个“大场面”,一个新的产品诞生,万众瞩目的亮相。但苦于没有经费实现,最后只能从创作上思考如何曲线救国。“硬科幻没钱弄,咱就拍个软科幻。”杨幂拍《完美女孩》第一天就问赵薇:“导演我们可以多拍一天吗?我想拍得更好一点儿。”赵薇颇为感动地回答:“不能不能,没有制作费给你多拍一天了,但你放心,一定会好的。”

不清楚状况的人,看到《听见她说》里邀请到了许多大牌演员、幕后精英,简直是群星闪耀,都以为这个项目投资很大。其实他们不知道,整部剧集的投资非常有限,所有参与进来的台前幕后都是不计酬劳、不计回报,本着公益之心加入的。剧里出现的两个品牌广告也是赵薇自己代言的。第一集《魔镜》上线后,许多观众吐槽齐溪采访环节的面膜植入。

 问赵薇:“你觉得委屈吗,毕竟算是一个公益性质的项目。”她倒是很平常心,“观众不知道这个项目是拉不到什么投资的,基本都是我的一些朋友们来帮忙。如果第二季还是这么少的制作费,其实就拍不了的,毕竟这次是人情加持,也不能总用,对吧?”

她很感谢这些愿意出力的圈中朋友,虽然没钱,但大家都很热忱地投入其中。“所有参与进来的演员和幕后工作人员都很兴奋,可能以前没拍过这种独白剧形式的影视剧,每个人也都想为女性做一点事情,出一份力。这个机会很难得,所以他们拍得都很嗨,很尽兴。”

短剧筹拍时,意外地被划分到了综艺栏目,赵薇有些诧异:“我们怎么成综艺了?我们明明是很严肃的剧啊。”但为了能够如期上线,她也觉得未尝不可,“综艺也行,那我们可能就成为目前史上最严肃的一个综艺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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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听见她说》上线后,赵薇听到许多声音。有夸赞的,也有吐槽的,有感谢的,也有质疑的,她都全盘接受。她说自己发起这个项目,从没想过要靠它从根本上去解决女性问题,那不现实,就像她说过的一句话,“这个世界让北极熊消失很容易,但让人类问题消失很难很难。”她只想发出一个提醒,让大家意识到有些问题不放在桌面上,不代表不存在和没有伤害。女性发声很重要,要学会发声,敢于发声。

《魔镜》播出后,有网友评论说,齐溪不丑啊,应该找一个真正长得不好看的演员来演。但在赵薇看来,容貌焦虑不只属于“丑女孩”。有些甚至长得不错的女孩,依然对自己的外表不自信。这种阶段她也曾经历过,“别人说你挺好的,但你永远只盯着自己的缺点,内心沮丧。别人说你不好,不安的种子会悄悄埋在你的心里滋长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瞬间击垮你。”
做演员这些年,她见过太多女孩因为受外界声音的影响去改变自己,按照大众审美修饰自己,外貌相似度越来越高。“没过几天就变个模样,很多也没有变得更好看,只是自己不觉得。”医美行业的发达,让这种现象越来越普遍,赵薇觉得有必要说一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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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她希望女性能更加健康自信一点。“在国外,常常看到一些女性满是赘肉,依然敢自信地坦露身材。她们更认可我就是我,独一无二的我。要放松,要自信,要勇敢,要学会接受自我。”在她看来,一个人自我魅力的塑造,不仅仅取决于外貌,才华、能力、性格、想法都在塑造着自我,不该一味地把自己禁锢在一个世俗审美的模具里。

《魔镜》播出时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,当齐溪饰演的女孩在讲述自己中学时期被人评头论足的经历时,弹幕上恰巧飘过一些吐槽演员妆容外貌的句子,屏幕内外正在上演一场行为艺术般的互动。有人对此解读:“其实短片本身是半成品,是由屏幕前的观众完成了它最后的制作。”赵薇觉得很有趣,那一刻,魔镜照进了现实。
“但其实我们是刻意而为之。调光的时候,我们可以把她调到皮肤零毛孔,像洋娃娃一样,但那样就失去了意义,等于鼓励大家去’武装’自己。因此我们有意留下了很多化妆痕迹和所谓的’瑕疵’,供大家探讨。就是想让更多女孩看到,外在的武装再强大,也不可能成为完美的你。放下一切束缚,拥抱自由的灵魂才会让你更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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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《听见她说》2021年三月将在BBC线上平台播出,赵薇觉得挺好,不仅能让国外观众听到中国女性的表达和勇敢,也能让他们看到中国其实有这么多优秀的女演员。“没有真功夫真的拿不下来,但从目前来看,她们都太优秀了,很厉害地拿下了自己那部分。”

赵薇觉得不管做什么,大事抑或小事,都得寻找出哪怕是一丁点儿的意义来——“没有任何意义地活着,只是行尸走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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采访当天,正值播出《演员请就位2》的冲刺赛。赵薇执导的剧目《三替公司》延续了她在节目里一贯的黑色幽默。短片播出时,弹幕上都在说“一看就是赵薇的风格。”

赵薇自己也纳闷儿,“怎么我的短片拍出来都有点喜剧呢?看来我真的很热爱喜剧。去年也是,后来我不就拍了一部悲情的剧叫《哥》嘛,可别让人觉得我只会拍喜剧,结果今年又不由自主地拍了一堆喜剧……有人是想幽默幽不起来,我这一不留神就又幽默了一下……也许幽默会给我带来快乐吧,以至于我下意识地积极寻找它。”

《演员请就位2》第8期中赵薇执导的《剧场》也同样具有黑色幽默的意味。有网友如是评价赵薇:她好像对世俗假意归顺,其实内心充满了反叛和嘲讽。

赵薇喜欢以幽默的方式将一些现实问题讲述出来。《演员请就位2》的决赛作品《折耳》,用一对孪生姐弟的羁绊展现普通人在理想与现实之间的挣扎,由此探讨人生的意义,平凡的情感,真正的爱。短片英文名为《Ocean》,对应了剧中那对令人发笑的姐弟小海和小洋,静水深流的日常亦如平静的海面,暗含着一丝波涛汹涌的苦涩。

黑色幽默的内核永远是严肃的,用荒诞包裹现实。赵薇不想活成一个麻木的人,如果没有限制,她说自己可能会更加“解放天性”一点儿。

“赵薇式幽默”不仅仅体现在作品中,也延伸到她的生活里。拍摄期间,赵薇一边看着陈漫拍好的照片,一边开启自嘲模式:“真的,全靠拍,你拍出了我一生都没有过的气质!”
采访时说起她不再酒后发微博的事,她连连感叹:“这个习惯终于改了,改得太好了!每次喝完酒发微博,打扰大家,第二天都羞愧难当。”

上一次和赵薇聊天,当提到一些脱离现实的问题时,她总会打趣道“你快从神坛上下来吧。”这次见面,问她最近有没有做什么有意思的梦,她继续笑着调侃:“你看,你又上神坛去了。”她说自己很少做梦,就算有梦,也是因为现实中的某件事令她感到焦虑,只是自己没有发现,直到在梦里出现,她才知道,“哦,原来我对这事儿挺上心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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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其实对赵薇来说,2020年就像一场梦,很多事情都那样不真实地发生了。有些梦也许会被忘掉,过去也许会逐渐失焦,但可以明确的是,每个人必须要让自己学会接受眼前事,接受现实,接受生老病死。

《折耳》中,一心要当演员的弟弟有许多不着边际的行为,但问起他的最终梦想,却是想要挣钱给姐姐买房子,置办最好的嫁妆。如果把人类划分为理想派和现实派,赵薇大概处于中间地带,她身上带有浪漫色彩,却从来不会跳脱生活之外。
我们都要在暴风雨中漂泊许久,人类的岛屿每天都在下沉,问题却永远不会消失。对于赵薇而言,或许就像波拉尼奥在《地球上最后的夜晚》里所描述的那样,岁月流逝,生活继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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